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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时节，候鸟南迁，黑龙江五常却出现一群滞留的金腰燕，部分不幸死亡。原因很明确：10 月中旬哈尔滨及东北南部气温骤降、降雨，它们需待气候适宜再继续迁徙。这样的插曲在候鸟世界常见，即便有个别个体陨落，族群仍会年复一年飞越千山万水，完成生命循环。
全球每年有数十亿只候鸟往返于繁殖地与越冬地，迁徙距离差异极大。北极燕鸥从北极繁殖地飞往南极越冬，行程达 1.8 万千米；此次滞留的金腰燕，推测来自俄罗斯远东，越冬地在东南亚；我国东北的家燕也多飞往泰国越冬。
长距离飞行需充足能量，脂肪是候鸟的 “燃料”—— 脂肪代谢能供能，产生的水分还能被身体吸收。多数候鸟中途可降落补给，但飞越沙漠、海洋的种类需储存更多脂肪。红喉北蜂鸟为完成 3000 千米迁徙，脂肪会增加两倍甚至更多，部分个体四天内体重近半增长；斑尾塍鹬更极端，2007 年一只代号 “E7” 的个体，用 8.2 天连续飞行 11587 千米跨太平洋；2020 年“4BBRW” 个体又以 239 小时飞 1.3 万千米刷新纪录。为储脂，它们会吸收 25% 的身体组织（如部分肝脏、肾脏），飞行中还会增大心脏和胸肌，将能量、氧气分配给活跃部位，抵达后虽瘦弱，却能较快恢复。
人类靠生物标记技术追踪候鸟动线，将微型电子设备戴在鸟身上，记录其生物与环境数据。世界最大野生动物运动数据库 Movebank 中，3000 名科学家共享 1025 个物种的卫星数据，超 50 亿个位置信息为研究提供支撑。
而候鸟的 “导航系统” 更精妙。视觉定向是常规方式：飞行高度 2000 米的候鸟，视野达 100 千米，能通过日月星辰、山脉、河流等固定地标判断方向，且对迁徙路线上的地标记忆力极强。中国科学院詹祥江团队的研究证实，北极游隼长短迁徙种群基因有差异，其中与记忆相关的 ADCY8 基因，揭示长时记忆是长距离迁徙的重要基础，该研究入选 “2021 年度中国生命科学十大进展”。
此外，候鸟可能靠听觉、嗅觉辅助导航，但更核心的是 “地磁指南针”。地磁场在两极强、赤道弱，磁力线倾角随纬度变化，候鸟能感知这种微弱变化，结合雷暴、偏振光等锁定方向。2000 年美国学者克劳斯·舒特恩指出，鸟类靠视网膜上的隐花色素感应地磁场，候鸟眼睛有四种隐花色素，夜间活跃个体的磁取向神经活动，与视网膜隐花色素表达共定位，非候鸟或白天则无此现象。
不过候鸟也会 “迷路”，因天气异常、磁场干扰等滞留的 “迷鸟”，多难以异地定居，但盐湖等特殊环境或促成个别物种定居，如我国记录的赤嘴潜鸭、普通秋沙鸭多零星分布，卷羽鹈鹕或随生态改善转为留鸟。
人类通过科技追踪与研究，不断揭开候鸟迁徙的秘密，每一次观测都是对认知边界的拓展，更是对自然的深层敬畏。
来源：科普中国